做到第二十六天,我原本很容易把「程式可以操作」理解成「使用者知道怎麼操作」。CareCall AI 已經有總覽、個案詳細、文字與語音關懷、人工處理中心,也能保存多日紀錄。每一個畫面都是我和 AI 反覆討論後做出來的,因此按鈕在哪裡、狀態代表什麼、下一步要去哪裡,對我而言都很自然。然而,這種熟悉本身也可能成為盲點:我看得懂,不等於第一次接觸的人看得懂。
Day 26 因此不新增功能,而是把系統交給兩位沒有參與開發的真人。測試者只會先知道一個目標:找出需要處理的個案、完成一次關懷、理解結果,再完成人工處理。我不能在旁邊逐步告訴他們要按哪一個選單,也不能在他們誤解畫面時立刻替介面辯解。我要記錄的是他們實際停下來的位置、走過的路徑、是否需要提示,以及描述狀態時真正說出的話。
我也先建立了問題分級方式。可能造成錯誤醫療理解或忽略人工接手的問題屬於「影響安全」;完全無法繼續操作屬於「阻止使用」;能完成但看錯文字或下一步屬於「容易誤解」;純粹美觀或偏好則放在「其他」。這個順序提醒我,使用者測試不是收集越多意見越好,而是找到最值得優先修正的證據。
目前測試流程、匿名觀察表與排序規則已準備好,但兩位真人尚未完成操作。因此我不會虛構測試者原話,也不會先寫出看似完整的結論。等兩份觀察到齊後,文章會補上兩位測試者的實際表現、共同誤解、差異,以及 Day 27 一定要修的前三項。這次最重要的學習,也許正是承認「還沒有證據」和修好功能一樣重要。